贺兰宁晖

你我本是陌路。
我把他们的故事说给你听,为你沏上一壶热茶。
许多过路的迷茫灵魂都会找到这里。听完故事,就启程了。
你无需记得我。
我只是看客。


 
 偶然看了尧尧采访,说到虎啸龙吟司马师的结局,突然很想写一写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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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师掌权,也有好多年了。司马昭不是不想坐上那个位置,只是现在不行。 
 
毕竟那是大哥。大哥的确胸怀大略胆识过人……自己似乎努力追赶了好多年也没法追上他。 
 
司马昭是头狼崽子,父亲精心培养了这么多年,这头小狼崽子也渐渐长出锋利的爪牙。他快要等不及了。 
 
司马师不是不知道司马昭想什么,近年来连他唤大哥的声音都是冰冷的,连他都觉出几分生疏的意味来。 
 
二人都知道彼此,深切地知道他们都在等一个机会。 
 
司马昭坐在大哥身边看文书,烛火跳动,映着他眼眸。忽然,司马师放下竹简,扶额闭目,眉头紧锁,很是痛苦。 
 
“大哥?”司马昭放下文书,关心地搭着兄长的背。 
 
“没事…只是忽然看不清了…”司马师低吟道。 
 
“大哥还是好好休息吧。”司马昭劝说了一句,主动收拾散落的竹简。见司马师没有阻拦的意思,他便将竹简安放在一处,去扶起司马师,让他回去休息。 
 
“昭儿…你也累了…不用管我,快回去…”司马师松开手,让司马昭离开。 
 
“大哥…” 
 
“去吧。” 
 
“是…”司马昭行礼,转身离开。刚走了两步,他回头看着司马师的背影。司马师步伐缓慢,好像有些驼背。多年操劳,大哥未到知天命之年却已现老态…他承认,那时他的心里,有一个地方很疼很疼,但他说不出为什么。因为可怜大哥吗?这个念头一冒出,他赶紧将其收回。可怜?他有什么好可怜的?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……不是吗……他看向兄长的目光,忽然盛满了恨。 
 过了几个月,司马师带兵讨伐文钦等人,司马昭并未跟随,也甚少知道战况。等他想去了解的时候,却得到了司马师病重许昌的消息。 
 
他记不清自己当时五雷轰顶的心情,也记不清究竟是怎么跨上马,连一句交代也不留下地一骑绝尘而去;他只记得恍恍惚惚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,要快,要快,一定要快! 
 
几乎马不停蹄地赶去,还是晚了。 
 
司马师病逝许昌,年四十八岁。临终遗嘱,司马昭袭爵,掌军权。司马昭同样也记不得听到这消息时是喜是悲,只知道他想问些什么,却又开不了口,只说出一句“大哥还有什么话么?” 
 
“大将军临走前痛得说不出话,交待完这些以后就晕了过去…”一个侍从泣不成声地说,“然后他哭了…眼里流血泪…含糊喊了声‘爹’…就…就…”他没法再说下去了。 
 
“没了吗……”司马昭喃喃道。那侍从没听见,没有答话。司马昭深吸一口气,冷冷地盯着灵位,盯了一会儿,才转身离开。 
 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伤心,他一点也不想哭。看来,他已经彻头彻尾地把大哥当成了敌人。 
 
敌人死了,凭什么要伤心? 
 
他甚至轻蔑地上扬了嘴角。 
 
说是料理后事,实际上是接权。处理完一切后,他并没有直接入宫,而是回了以前的家。 
 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来,鬼使神差般地,已经身在此处。 
 
熟悉的回廊,熟悉的房间。他满眼都是那两个少年,在廊上比武,小一些的佯装摔倒,大一些的去扶他,结果被反制。小的洋洋得意,大的一笑置之,摸着小孩的头,笑说昭儿出息了。 
 
他不敢再看。这里的一切像有魔力,吸住了他。他慌张地逃离开,什么也不敢想。 
 
夜深了。他坐在几个月前大哥坐过的位置,看着文书,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。 
 
可心里怎么还是有点难受? 
 
他拿起笔,准备写些什么。这支笔似乎还有余是大哥刚用完放下的一样。 
可是大哥…不在了…这次他就算看文书到多晚,也不会有人接过手上的竹简催他睡觉…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疼他爱他护他怕他受一丁点儿委屈,不会再有人陪他跪陪他死… 
 
这万人之上,可不就是无人之巅吗? 
 
“哥,我错了,我真错了……大哥…” 
 
铁马将军,哽咽如孩提。
 
再多眼泪,也换不回那个人,和他永远温暖的怀抱。

有时错过不是错了,而是过了啊……

 
“没关系,昭儿。”司马师还是那样慈爱地看着司马昭,轻轻抚着他的头发。“不哭了,昭儿。” 
 
一缕清风吹乱了司马昭的头发。他似乎听见大哥对他说话,抬起头来,什么也没看见。 
 
 
世间安得双全法,不负江山终负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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