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宁晖

你我本是陌路。
我把他们的故事说给你听,为你沏上一壶热茶。
许多过路的迷茫灵魂都会找到这里。听完故事,就启程了。
你无需记得我。
我只是看客。

合欢悲 (故人篇)第二章

文案——其实就是我复制了第一章…

他说,既然丞相不能救苍生,那就做皇帝好了。

他说,护得了山河却护不了心头挚爱,我做这护国将军有何用?

他说…本宫无子照样母仪天下!不…父仪天下!诶?怎么有哪里不对?

你说离合悲欢皆有定数,我偏要人定胜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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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。。。。属下带人去追?”黑衣男子试探着问道。

“不必了,他现在只怕还没到边关,我们还有时间。”萧师杰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。

“望贤,”王居逸握住萧师杰的手腕,“若他出了关,该如何?虽说镇南关依靠天险镇南山可御外敌,但如果朱颐早就做好准备,我们根本无法预料镇南关会发生什么。”

“逸安,这可能只是你的臆想罢了。”萧师杰安慰似的笑笑。

“如果我说,兵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也被卷入这件事当中呢?”王居逸眼神冷冷的,看得萧师杰后背一凉。
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萧师杰低着头,压着嗓子说。

“和朱颐那事一起知道的。他们三个也是同乡,又是前后三年左右的时间入朝为官,上次清阳河道决堤一事,他们也不干净。”王居逸把手缩了回来,然后却又抬手轻轻抚平萧师杰衣袖上的褶皱。

“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?”萧师杰似有怒意。

“没为什么。”王居逸也不抬头看他一眼,只顾低着头摩挲着萧师杰的袖口,“没用。”

“如果早些向圣上禀报,或许就。。。”

“没有或许!”王居逸低声却急促地打断萧师杰的话,“望贤,你还不明白么,我就算是递上千百张弹劾令,现在都没有用了。朱颐肯定从决堤那件事之后就开始跟琉璃联络,这次也肯定是早就预谋好的,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再控制他了。”王居逸紧盯着萧师杰说道。

“合欢杯一出,必引得各国争夺,南屿这下可就危险了。”萧师杰喃喃道。“如此不忠不义之人,当初究竟是如何做上侍郎的。。。”王居逸闻言,眯着眼看他。

还未等王居逸答话,门外就有童仆禀报,皇帝诏令所有朝官立马进宫议事。

“逸安,走吧。我们分两路离开相府,越快越好。”萧师杰有意无意的攥了一把王居逸的手,然后从正门离开客厅。王居逸则从偏门绕出相府,只见施小二已经驾着马车等候在路边。

“你倒是快。”王居逸戏谑地笑笑,正准备上车,冷不防一只手拦在自己面前。

“老爷,衣服。”施小二递上一件青色朝服。

王居逸本想拒绝,疑惑地看了看施小二,只见施小二像平常一样低着头微微弯腰,没有正视他。王居逸犹豫了一会儿,接过朝服登上了马车。他把帘子掀起一角,看见萧师杰的马车从另一条路离开,“走吧。”他放下帘子,端正坐姿。

萧师杰,你说他不忠不义,那你呢?是不是忠义,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吧。


【昭明殿】

大臣们低首入殿,步伐急促却仍旧稳重,这是多年来日复一日锻炼出来的。文武大臣从昭明殿两个偏门分别进入,王居逸从右偏门入殿时听见兵器铠甲撞击的声音,不禁心里一惊,抬头望去,原来是武将在卸下佩剑。他们似乎还在说些什么,可他也无心再听,亦步亦趋地入殿站好,低头等待。

大殿里很安静,只有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没有人敢说话。大殿里很亮,亮的有些刺眼,让他不禁感到十分压抑。他悄悄环顾四周,除了从校场赶回的武将和萧师杰以外,其他人果然都是穿着朝服来的。

“施小二这家伙真够机灵的,要是我不穿着朝服,和萧师杰一道来,定会让皇帝起疑心。”他暗喜着想到。

萧师杰站在最前列,与他并排是右丞相廖栩乔,还有站在大殿左边的陈瑛、陆子籍二人。二人皆穿着鱼鳞甲,系着领巾,一时分不清楚。王居逸细看了一下,个子高些、披着大红鎏金虎纹斗篷的是镇国将军陆子籍,那么他右边披着黑色云纹斗篷的就是护国将军陈瑛了。

究竟出了什么事,能让这两个人从校场赶回来?王居逸心想。

“皇上驾到!”殿监一扬拂尘,高声喊道。

王居逸忙收回心思,和众人一同跪下行礼。

“平身。”皇帝坐在龙椅上,冕旒轻轻晃动着,叫人看不见他的表情。“众位爱卿,可知道今日为何宣你们回朝么?”声音冷冷的,也听不出任何感情。

“恕臣愚钝不知。”众人又齐声应答。

“昨日,琉璃国骁骑军三千人,来犯我镇南关,为首者竟然是十天前告病假的朱颐!”皇帝怒气满满,底下人皆屏气凝神不敢作声。“究竟是谁瞒着朕!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!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!”

片刻间所有人都跪在地上,“臣万分惶恐!”

“朱颐竟然可以在十天之内逃出南屿,他身边的人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!”皇帝大怒道。

“皇上,”萧师杰出列跪拜道,“朱颐一直告病,近来工部事务繁忙,旁人没空去探访也是有道理的,请皇上明察,勿要气坏龙体。”

“萧爱卿,外敌来犯,你认为该如何是好?”皇帝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发问。

“臣以为,镇南关天险,无须大军抵挡,只消镇南将军派兵驻扎便可。”萧师杰头也不抬,平静答道。

“朕,会让镇南将军去做这件事。但是你们所有人——”皇帝顿了顿,“从今日起不得请假,哪怕你死在朕的昭明殿里,也绝不容许离开清阳一步!”

“臣遵旨。”众人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朝会就这么散了,走出昭明殿,王居逸才感到一丝呼吸的畅快。

“陈将军留步。”他看见陈陆二人在前,便快步跟上去。

“王大人何事?”那个被叫做“陈瑛”的人停下步伐,转身看着他。这人看上去年纪很轻,实际上也才是二十五岁光景;剑眉如墨,一双桃花眼,穿着军甲,头戴红抹额。若不是知道他是武将,说他是哪个风流公子也会有人相信。

“今日之事,万望麾下做好万全准备,这绝对不只是朱颐出逃这么简单。。。”王居逸环顾四周,继续说道,“兵部尚书也卷进去了。”

“逸安,此话当真?”陈瑛不禁失色。

“琬祯,我从没有骗过你。”王居逸说完,马上面对陈瑛行了个礼,“下官告辞,将军保重。”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,留下陈瑛一个人目送他远去。

“陈瑛?”陆子籍拍拍陈瑛的肩膀。

“令书,我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。”陈瑛的手心沁出了汗。

陆子籍默默走在陈瑛身边。他比陈瑛略高一些,也更魁梧。眼窝很深,剑眉长睫,带着褐色抹额,像是西域人的长相。他比陈瑛年长三四岁左右,二人同居一品,又都是世家子弟,自小相识感情深厚,平日总在一处。

二人并肩而行,不在话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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